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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評論】〈大學只考國文了?先別急著把數學課本丟掉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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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【評論】〈大學只考國文了?先別急著把數學課本丟掉〉 —從207個校系只採國文,看一場升學制度的變局,以及家長最容易忽略的教育真相 蔡 耀昇 有時候,一則新聞能讓人高興三秒鐘,卻值得我們思考三十分鐘。 2026年10月27日,教育新聞出現了一個頗為醒目的標題:116學年度大學招生,申請入學有207個校系只參採學測國文成績。這消息一出,國文老師或許有些欣慰,畢竟在這個動不動就談AI、半導體、程式設計的年代,國文這門古老的學科,似乎終於等到了揚眉吐氣的一天;某些數學成績不太理想的學生,說不定更是眼睛一亮,覺得自己多年來與方程式苦苦纏鬥,如今總算看見了一條生路。 但且慢。 如果你因此認為國文已經成為大學入學的天下第一科,其他科目從此可以靠邊站,那就有點像看見一家餐廳宣布不收服務費,便推論老闆突然良心發現,決定從此不賺錢了。事情當然沒有這麼簡單,尤其在臺灣的升學制度裡,一個看似單純的招生數字,背後往往藏著比考題更複雜的故事。 先把數字攤開來看。116學年度大學申請入學,共有2,240個校系參與招生,其中339個校系只參採一科學測成績,而僅參採國文的207個校系,大約占全部校系的9.2%。換句話說,100個校系裡,大約只有9個符合這種情況,剩下的九成左右,依然有其他科目的參採要求,尤其參採三科的校系仍然最多,共有777個。 這就有意思了。新聞把207放在標題上,彷彿國文大軍浩浩蕩蕩攻下了大學招生的半壁江山,但只要把分母補回來,事情立刻恢復原貌。這正是閱讀能力重要的地方:有些人讀新聞,只看見一個數字; 有些人讀新聞,會追問這個數字究竟占多少、與誰相比、為什麼改變。 同樣讀了一篇文章,前者獲得情緒,後者獲得判斷。 而這兩種能力的差距,恐怕比多背十篇課文還要值得我們注意。 一、國文突然變重要了,還是大學突然更需要學生了? 要讀懂這則新聞,首先得認識一位藏在標題背後、沒有露面的主角:少子化。 過去幾十年,臺灣的教育世界有一種根深柢固的想像:學生努力讀書,努力考試,然後排隊等大學挑選。大學是站在高處的守門人,手裡握著一串鑰匙,學生必須證明自己有資格,才有機會走進校門。 然而,當年輕人口逐漸減少,整個局面便開始發生變化。不是所有大學都能繼續維持從容挑選學生的姿態,部分學校必須想辦法降低報考門檻、增加招生機會,原本要求三科、四科的校系,逐漸改成兩科、一科,甚至有些特殊校系不參採任...

〈鬼頭刀〉:最難鬆開的,原來不是魚線

  〈鬼頭刀〉:最難鬆開的,原來不是魚線   有些人出海,是為了帶一條魚回來;〈鬼頭刀〉裡的「我」,後來顯然多了一項任務:得把自己的面子一起帶回來。 魚可以沒釣到,但不能讓牠覺得我不行。尤其這條魚還偏偏長著一雙大眼睛,游到左邊瞪一下,游到右邊再瞪一下,嘴角掛著魚餌,姿態卻比拿魚線的人還從容。這就很難辦了,原本只是捕魚,忽然變成了尊嚴保衛戰。更麻煩的是,對方根本沒有報名參戰,牠只是在水裡活著,一個年輕漁人卻已經替牠安排好角色:你是對手,你很倨傲,你必須被我打敗。 〈鬼頭刀〉最耐讀的地方,就在這個誤會如何形成,又如何被打破。它讓一個人帶著征服的欲望接近海洋,直到獵物忽然呈現出他原先沒有看見的一面,他才發現,自己握住的那根線,竟也牢牢牽著自己的心。   漁船鏗鏘的引擎聲 , 響徹黎明港灣 , 破曉晨風迎面吹拂 , 海上一片霧色茫茫 。    飛魚衝破海面凌空飛起 , 像一隻亮白的飛鳥 , 低空劃過東邊浮出海面的火紅朝陽 。 飛魚飛越了比我歡呼聲更持久的距離 , 在一個漂亮的弧線轉彎後 , 墜入海中 。 掌舵的海湧伯說 :「 飛魚在逃避 , 逃避鬼頭刀的追擊 。」   文章開頭,作者先讓我們看見飛魚。黎明、晨風、火紅朝陽,一條亮白的魚凌空飛起,漂亮得足以讓岸上的遊客立刻掏出相機。「我」也歡呼,而且飛魚飛得比歡呼還久,眼前簡直是一場免費的海上特技表演。海湧伯卻只說了一句:「飛魚在逃避,逃避鬼頭刀的追擊。」 這一句,就把風景底下的生死翻了出來。 同一道弧線,在觀看者眼裡是優美,在飛魚身上卻是求生;你正在欣賞牠飛得多漂亮,牠正在想辦法不要被吃掉。作者開篇便埋下了一個問題:當我們說自己看見海洋,究竟看見了多少?海面提供了美景,也遮住了追逐、恐懼與死亡,而「我」日後必須補上的,正是這一課。      鬼頭刀 , 果然是海中的一把刀 。 牠快速的身影從船邊一閃而過 , 在深邃的波光中閃耀著青藍光芒 。 偶爾 , 牠會放慢速度 , 甚或停在船邊 , 用好奇的龍銀大眼與我在不同的世界裡相互對望 。 那眼神肆無忌憚 , 高傲銳利得像把刀 。    當飛魚將被追上 , 驚慌的躍出水面 , 逃避到另一個空間裡飛翔 。 水面下 , 鬼頭刀以牠驚人的...